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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屠川事件究竟是张献忠所为还是清军干张献忠屠川屠到哪里张献忠屠川没有人了那现在的四川话是什么话明末张献忠为何那么仇恨四川人以致屠川?一、上屠川事件究竟是张献忠所为还是清军干
有人说是张献忠所为,有人说是满清的栽赃陷害,真正屠川的乃是清军,毕竟满清篡改了许多历史文献,不知道各位懂历史的是什么看法。
二、张献忠屠川屠到哪里
分析张献忠屠蜀是否属实(1)清兵攻陷大西国是在他死了13年之后(1659年)。假如四川人几乎被张献忠杀光了的话,那就根本不用花如此长的时间。就算张献忠真在四川进行过大屠,那麽可以想象侥幸活下来的老百姓对他应该是恨之入骨,那麽对前来剿灭他的清军肯定早就有敞开大门,欣喜若狂地把清兵当作把自己从恶魔中解放出来的王师对待之心了。就像清兵击败李自成进入北京城时受到北京民众欢迎的那样。有网友认为四川百姓抵抗清兵和张无关,因为他们抵抗的是异族入侵。可是好不容易才躲过张献忠的“大屠杀”的四川百姓即使不像北京城的百姓那样欢迎清兵,但也应该明白这些清军是来剿灭曾屠杀过他们的亲人、且还在屠杀他们的恶魔,是把他们从这群恶魔中解救出来的“及时雨”吧。再退一步,即使不把清兵看成“及时雨”,即使处于对夷狄的仇恨,那也应该知道他们面对的是击败了“凶恶的”张献忠,且对抵抗者格杀勿论的强大的清军,因此也很清楚假如抵抗这样的军队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何况能活过张献忠的大屠杀(如果真发生过的话)的人早已没有了几个,究竟会有多少人拿起武器才能抵抗清军长达十三年的呢?(2)四川平定后,满清统治者为了把“几乎杀尽四川人”的责任推给张献忠,就利用民间流传下来的“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的口碑,在后面加上七个“杀”字,而且声称这块“七杀碑”就在官署中,以证明其说词可信。而国内现存两块张献忠“圣谕碑”, 少城公园陈列的碑上,没有一个“杀”字。另一块“圣谕碑”,是1934年由一位英国传教士在四川广汉发现的,后来这块碑被运到广汉公园中展示。而它的碑文正是史料中记载的张献忠“六言圣谕”:“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说的是慈悲的上天赐万物于人类,而人却没有一物可用来报答上天,所以人需要反省。满清的御用文人们,把前段留下,居然把后一句改成了七个“杀”字以宣传张献忠的“残暴”和满清的“正义”!(3)张献忠是在1644年,即清兵入关的那一年入四川称帝建立“大西国”。而清廷派兵入四川则是在1646年。既然在四川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当然是想经营四川,可一建国就在自己的国家内部开始灭绝性的大屠杀的话,又如何经营他自己的国家?建国的意义又何在?(4)廷所编的史料说张献忠屠杀了六万万男女,即六亿人,这一看就知道是弥天大谎。有人说那是笔误,应该是600万,即使是如此,如上所述,仍然是一个让人怀疑是否渗入了大量水分的数字。在官方的史实记录里都如此夸张,那麽清廷极力丑化张献忠的行为不难想象。而且,清廷早已稳定了全国,张献忠本人及其残部也早被消灭,即使照实记录、甚至稍有夸张,也不至于影响到清廷政权的稳固。那麽为什麽还要这样做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使得四川“千里无人烟”的真正凶手就是清廷自己。因为这大屠杀的规模太大、死者太多,以至于不得不从湖广一带大批移民到四川,所以无法掩盖,所以就必须把责任推给早已死去了的人,以免其统治下的国人知道真相而影响其政权安定。种种证据不仅完全驳斥了清史记录所谓“张献忠屠尽四川人”的说辞,而且还有力的把他们对张献忠污蔑的“记录”打回原形,成为他们自己“供述”清军屠杀四川的罪行!
三、张献忠屠川没有人了那现在的四川话是什么话
当局与张献忠一样都是农民起义起家,农民起义有两种特征,一是裹挟民众,而是大规模屠杀
丑化农民起义就是丑化自己,自然是要美化的
四、明末张献忠为何那么仇恨四川人以致屠川?
1659年,清军攻陷重庆。——张献忠死后13年
康熙十九年(1680),清军入川时即遇到了极大的粮食困难,被很多人称为“仁君”的玄烨却下了一道“就地打粮”的上谕:“惟蜀路运粮,最为重要,宜于所复城池,村落,遍访贼积米谷,悉行察收。”暗示入川的清军,可以随便搜掠财物,荼毒百姓。——张献忠死后34年
《圣教入川记》记载的四川平定时间是1681年。——张献忠死后35年。
《明史·张献忠传》的诬妄
清朝在征服中国和统治中国的过程中,很早就懂得文化统治的重要性。清朝为了防止顺治十六年(1659)郑成功、张煌言大举反攻,进逼南京之威胁的再度发生,因此制定了“迁海”、“告密”、“奏销”三项政策,对汉族人民进行政治上与经济上的多方面迫害。由于奖励“告密”的结果,发生了康熙二年(1663)的庄廷鑨私修“明史”案,许多无辜者遭到杀害(株连而被杀者七十余人,被害之家的妇女均发边)。由此发生了两方面的影响:在汉族知识分子方面,感到明朝的历史变成禁物,不能公开写作,公开谈论了;在清朝方面,开始认识到文化统治的需要,对“明史”要来一番“钦定”工作,对民间保存的明史资料,也要大力搜查一番。康熙十八年(1679)开“明史馆”,地方官假借修史为名,向东南一带世家大族强索明史资料。人民惧祸,大批的明史资料被湮没或窜改了。康熙五十年(1711),戴名世《南山集》案发生。为了《南山集》中有南明的历史记事,触犯“忌讳”,又有人被杀被充军。清朝的“文字狱”迫害,继续推行,到乾隆后期始渐停止,历时约一百年。“明史馆”规定“屠蜀”的“罪魁”是张献忠。因此在“文字狱”的威胁下,清初士大夫很少有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违反官方规定而如实记述张献忠事迹的真象。
清修“明史”,最初是依据黄宗羲《明史案》稿本,曲黄氏弟子万斯同参加指导,编成《明史稿》五百卷。这部史稿未能符合清康熙帝玄烨的心意,命令汉官们续加改编。康熙五十三年(1714),王鸿绪的传稿首先改编完成,玄烨相当满意,又命王鸿绪协助进行本纪、志,表的改编。雍正元年(1723),《明史稿》全部改编竣事。但清雍正帝胤祯仍不满意,又命张廷玉等为总裁,对王鸿绪的《明史稿》再加审查修改,到雍正末年,才告完成。清乾隆帝弘历继位后,开始刻版,到乾隆四年(1739),武英殿版《明史》始得流行于世。清朝“钦定明史”纂修与刊刻,历时六十一年。
《明史·张献忠传》,完全照抄王鸿绪的《明史稿》。这说明对张献忠“屠蜀”的诬蔑,是清统治者的授意(王鸿绪是徐乾学之党,参加过皇子的皇位争夺,又作过玄烨的御用特务,《文献丛编》第二辑有“王鸿绪密缮小折”可证。王鸿绪“史稿”和万斯同的“史稿”无关系,可参考魏源《古微堂外集》卷四《书明史藁》一,二)。《明史·张献忠传》到王鸿绪手里已完成定稿,它的史料来源,主要是取自吴伟业的《绥寇纪略》和无行学人毛奇龄的《后鉴录》。《明史·张献忠传》说:“献忠晓行,猝遇我兵于凤凰坡,中矢坠马,蒲伏积薪下。于是我兵擒献忠出,斩之。川中自遭献忠乱,列城内杂树成拱,狗食人肉若猛兽,虎豹啮人,死辄弃去,不尽食也。民逃深山中,草衣木食久,徧体皆生毛。”这段话显然是取自《绥寇纪略》,在时间上却加以颠倒。《缓寇纪略》卷十说:
“进忠已入营中,与善射者俱,而指示之曰:‘此献忠也。’发一矢,中额。讶曰:‘果然。’执近侍询之而得,乃曳出斩之。(此下叙述了张献忠死后四川十几年的战乱,即紧接下文)……蜀乱久,城中杂树皆成拱,狗食人肉,多锯牙若猛兽,聚为寨,利刃不能攻。虎豹形如魑魅饕餮,穿屋逾颠,逾重楼而下,搜其人,必重伤且毙,即弃去,又不尽食也。荒城遗民几百家,日必报为虎所暴,有经数十日而一县之民俱食尽者。其灾如此。叙州人逃入深山,草衣木食久,与麋鹿无异。见官军以为献忠复至也,惊走上山,步如飞,追者莫及,其身皆有毛云。”
“明史开局,求天下野史,有旨勿论忌讳,尽上史馆”(《曝书亭集》卷四十四《跋绥寇纪略》)。《绥寇纪略》也被采送“明史馆”。《绥寇纪略》记张献忠死时情形已是妄说,而《明史》袭用了它。所谓“中矢坠马,蒲伏积薪下”,绝非事实。王夫之《永历实录》卷十四:“献忠兵溃自刎死。”《明史纪事本末》卷七十七:“献忠以病死于蜀中。”这些早期的私家记录,均和《绥寇纪略》不同。《明史》列传所描写的四川残破荒凉的一段文字也是节录《绥寇纪略》,但它又拿来颠倒了一下,把《绥寇记略》所说张献忠失败十几年后的四川残破情况,一古脑儿都写到张献忠的帐上了。
《绥寇纪略》作者吴伟业没有到过四川,他这部书的资料从哪儿来的呢?是出于东南一遗老的《鹿樵纪闻》。由于吴伟业的本家吴继善(明成都知县)投降张献忠后,因罪被杀,因此吴伟业在改编《绥寇纪略》时,对张献忠任情诬蔑,是必然之事。全祖望《跋绥寇纪略》说:“陈令升曰:‘梅村绥寇纪略,不类其集,疑非梅村所为’。……及见林太常玺菴答赠先公贴子,谓此书原名‘鹿樵野史’,出一遗老之手,梅村得之,遂以行世。然其中为不肖门生邹漪窜改十五,遂无完本。”(《鲒埼亭集》外编卷二十九)。《绥寇纪略》上“明史馆”的本子,当是经邹漪“窜改十五”的书。《鹿樵野史》当即流行的《鹿樵纪闻》,只残存三卷,这书不但残缺不全,内容也有被后人改动的痕迹(参“神州国光社”本所载毕沅跋文)。但《鹿樵纪闻》记张献忠之死,是“贼众以锦褥裹尸,埋于僻处而遁”,而不是“逃伏积薪之下”,便和《绥寇纪略》有异。
《明史·张献忠传》再一史料来源是毛奇龄的《后鉴录》。《明史·张献忠传》说:
“献忠黄面长身,虎颔,人号黄虎(按,张献忠绰号“八大王”,非黄虎,黄虎为另一人。《绥寇纪略》卷一,记崇祯三年“贼党黄虎复乞降于守备白邦政。”《怀凌流寇始终录》卷三:“总兵杜文焕,参将李卑击苗登雾,……招贼党黄虎、小红狼、一丈青、龙得水、掠地虎等来降。”)。性狡谲,嗜杀,一日不杀人,辄悒悒不乐。……坑成都民于中园,杀各卫籍军九十八万。又遣四将军分屠各府县,名‘草杀’。伪官朝会拜伏,呼獒数十下殿,獒所嗅者,引出斩之,名日‘天杀’。又创生剥皮法,皮未去而先绝者,刑者抵死。将卒以杀人多少叙功,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
这段文字,显然是剪裁毛奇龄《后鉴录》而成。《后鉴录》原作:
“献忠黄而长身而虎颔,人号黄虎。强不及自成而狡谲过之。性嗜杀,与自成比,较无道难测。……伪官朝会拜伏,呼獒数十入班次,有为獒所嗅者,不忠,引出剖其心。……先杀所俘蒙古一千五百人于南门之外,始分兵计杀。凡一兵杀男子一百,授把总,女倍之,以手足为记。……会计各路所杀,卫军七十五万有奇,兵二十三万有奇,家口不计。……然后捱户杀,名‘草杀’。……岁丙戌元日,命四将军分路草杀。五月,回成都上功疏。平东一路,杀男五千九百八十八万(《平寇志》无下一“八”字),女九千五百万(《平寇志》“九”作“五”)。抚南一路,杀男九千九百六十余万,女八千八百余万。安西一路,杀男九千九百余万,女八千八百余万。定北一路,杀男七千六百余万,女九千四百余万。……剥皮法,从顶至*,刻一缕裂之,张于前如鸟翅,逾日始绝。有即毙者,行刑者抵死。”
“草杀”字样是毛奇龄的独创,未见于清初其他记载,《明史》采用了这一词汇。《明史》“杀各卫籍军九十八万”,便是把毛奇龄的两个数字加在一起;“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便是将毛奇龄的四路杀人数宇加在一起。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在明代,全中国的人口不过一万万,而张献忠在四川竟然杀人“六万万有奇”,象这等弥天谎言,还有一驳的必要吗?毛奇龄年轻时节,曾参加抗清失败而流亡(章太炎:《检论》卷八),但到晚年却变成一个媚清的文化流氓(参《鲒埼亭集》外编卷十二《萧山毛检讨别传》)。毛奇龄在“明史馆”当过几年纂修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五十四著录《后鉴录》七卷说:“皆记有明一代盗贼之事,盖亦明史拟稿之所余也。”毛奇龄曾分纂《明史·流贼传》,他的《张献忠传》拟稿当和保存于《后鉴录》的从同,而为后来王鸿绪删订《明史》列传时所本。
四路杀人伪说的编造者是冯甦,即赵吉士《寄园寄所寄》卷九》所引《见闻随笔》的作者。冯甦曾为官云南。当吴三桂和清朝决裂时,他曾讨一万七千两高价卖身于吴三桂为奴。后来逃脱,为清朝招抚了广东。事见《吴逆取亡录》上和尤侗《艮齐倦X》卷十一《少司寇冯公传》。《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五十四)著录《见闻随笔》二卷,并说:“时方开局修《明史》,总裁叶方蔼以甦久官云南,询以西南事实。因摭所记忆,述为此编,以送史馆。毛奇龄分纂《流寇传》,其大略悉取材于此”。冯甦奉命撰写的《见闻随笔》,是抄袭与伪造的混合品。其大部分的南明史实,是抄袭的原本《劫灰录》,又伪造了李自成、张献忠二传,冠诸编首。这一隐秘,是清咸丰间一位不慕荣利的老学人叶廷琯给透露出来的。叶氏《吹纲录》卷四《劫灰录补注跋并撰人辨》说:
“观《随笔》一书,大段与《劫灰录》相近,惟增入张、李二寇及张同敞、李乾德、皮熊三臣。而三臣事迹,《劫灰录》已散见诸臣传中。颇疑嵩菴(冯甦号)即取珠江旧史(叶氏考证为方以智)之书为蓝本,增删而成《随笔》,上之总裁”(据同治八年刻本)。
冯甦的书,成为毛奇龄据以对张献忠诬蔑栽赃的资料根据了。由此可见,对张献忠“屠蜀”的诬蔑,实出于清政府的意旨,冯甦奉命撰写《见闻随笔》,“以送史馆”,便把这种意旨暗示给纂修官。毛奇龄也就奉迎意旨来拟稿。毛奇龄在当时的著作界很有虚声,因而助长了伪史传播的便利。直到他的弟子邵廷采,在《西南纪事》孙可望、李定国等人传首还说:“可望杀男五千九百八十八万,女九千五百万,报功称最。蜀中千里绝烟火,邑无居人。”云云。既有清政府“文字狱”血腥屠杀的威胁,又有一批附清无耻文人的捏造伪史的传播,使一般人广泛受骗,又何足怪!
张献忠在成都所杀戮的,是地主贵族和官僚。至于他之“檄诸绅于成都”而杀掉他们,主要是因各县地主、官绅有武装反抗的图谋。张献忠进入成都不久,各县的地主武装便纷纷起来和他对抗。《明季南略》卷十二说:“远近州县,无不起义兵杀贼。献忠乃大肆屠杀(攻杀地主武装)。……然贼兵一过,义兵随起。凡献忠所选用府、州、县官,有到任两、三日即被杀者。甚至有一县三、四月内连杀十余官者。虽重兵威之,不能止也。”《蜀难叙略》记有:“贼旋下令曰,凡尔处市镇俱顺民,毋恐;家给大顺钱缀于首,可不死;而山中作逆者,当剿除之。人以是不敢入山。然搜求仕宦,尤为残酷,滨于死者,日以数计”。张献忠所捕杀的,是各县图谋暴乱的地主绅士。搜查深山,一在捕杀“蜀王府宗室”(《荒书》),一在扫荡筑寨恃险抗命的地主武装。《客滇述》说:“献忠遣使四出,趋地方官兵及乡绅朝见,百姓藏匿官员者凌迟,乡绅不来见者,亦如之。其求朱姓更急,蜀府宗支,多在灌县,乃发兵围之,不论宗室细民皆杀之。”关于四川地主及举人、秀才之类,组织武装,据山依险反抗张献忠的事迹,彭遵泗的《蜀碧》曾记载了不少,这里不再抄引。
张献忠对待愿意前来“朝见”的明地方官及乡绅,无不量才录用,给以官职,并不杀戮。至于被押送或拘捕的明官和乡绅,张献忠也是耐心地劝说他们“归顺”,为农民军办事。直至他们要顽固到底,誓不回头,这才处以死刑。《蜀碧》卷二记:宜宾尹申,“历官陕西提学,湖广布政司,以节义文章自负,尤工书法。避乱山中,为贼搜获,大骂贼。贼重其名,欲生致之,舁至井研。骂贼益厉,贼不堪,杀之。”“陈怀西,南充武生,贼诱之官,怀西曰:‘宁作明朝武生,岂为逆贼元老!’贼斩之。”张献忠所杀的都是这种顽固反动到底的分子。我们由张献忠大力争取李含乙的事例,有力地证明了张献忠对乡绅也未曾滥杀。
含乙是渠县人,明礼部主客司郎中,休假在籍。“是时献逆亦僭号成都。所署伪县令杨以为,亲至家款奠(李母),将以礼招公。公匿不往,潜卜地葬母。事毕,贼首吴之茂、赵万邦将数千人至县,闻公不出,大索村里。……即缞绖扁舟至江干,挺身示贼。大叫曰……。遂奋投逆流中,贼众争驾小舟挽救。志在必死,急以头没水汛波。涌洄浅滩,竟为贼所获。并逻得公胞兄储乙公。驱入城,欲以礼送诣献忠。公瞋目喝之……。贼怒,引出将加刃。储乙公素刚直,不能忍,厉声大骂,公惟仰天大笑而已。……贼知不可屈,乃系之狱中,以兵守之。”(《明殉节故绅北礼部主客司郎中李公讳含乙事实》。载1945年成都排印《李忠烈公四世劫灰集》卷一)张献忠军对李含乙这样的礼遇,这样的耐心争取,直到“厉声大骂”,还不加杀戮,要等待他慢慢醒悟。张献忠对待明官和乡绅的政策、作风,实是这样。谁知地主阶级却组织了武装,攻破渠县,把李含乙劫走。李含乙遂担任了川东北暴乱的主角。他和举人曹司冀联合巴州、达州、邻水、渠县、广安各山寨地主武装,和农民军为敌,大小战斗二十多次,曾攻陷大竹、达州、东乡、太平等城池,俘杀农民军的县令及参将、游击以下大小军官“数千人”(《公请从祀乡贤录》,载《李忠烈公四世劫灰集》卷一)。但到大顺二年(清顺治二年)六月,张献忠把李含乙暴乱武装打垮后,仅仅杀死李氏一门三十余口罢了,此外并未多杀,惩罚是很轻的。李含乙共有十一个儿子,还给他保留下三个。
查继佐《罪惟录·张献忠传》所记张献忠在四川杀人较多的事迹,只是这样。此外并没有别的记叙。这虽然也说张献忠杀人,但不只在人数上和《明史》所说大为悬殊,而且所杀的对象也和《明史》所记有根本的不同。“明史馆”人员正是利用这些事实加以扩大渲染,并把张献忠死后清朝统治阶级在四川涂炭人民的血腥罪行,一并加到张献忠身上。这一方面固然由于“明史馆”人员的阶级本能在发挥作用,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识地为了奉迎清统治者的意旨,假借诬蔑张献忠以遮掩清军在四川的滔天罪行。查继佐是明末一位有民族气节的历史家,他参加过鲁王朱以海的抗清斗争,失败后,隐居著述,义不仕清。他曾被庄廷鑨明史狱牵连,坐牢二百天(当时有人给他造过对清屈服的谣言。但彭孙贻《茗齐集》卷七“查生伊璜诗”云:“蔡邕虚续汉,扬子未逢新”。可给造谣者以答复)。关于他的事迹,王崇武有《查继佐与敬修堂钓业》一文可参(《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十本)。《罪惟录》就是查继佐出狱后偷写的“明史”(朱彝尊《曝书亭集》卷三十五《曝书亭箸录序》,谓明史狱起时,“凡涉明季事者,争相焚弃”。)他的手稿潜藏近三百年,到抗日战争前夕,才被影印行世。这是逃过清政府摧残和地主文人窜改的原手稿,所以对张献忠便没多少诬蔑栽赃的话。一切奉迎清统治者意旨而诬蔑张献忠的记载,和惧怕“文宇狱”而窜改过的著述,都可依据《罪惟录》把那一些谎言廓清。
据考察,清军是在顺治二年(1645年),便进入了四川(据《客滇述》、《荒书》乙酉年记事,及《蜀碧》卷四李国英条),接着在川北保宁建立了军事据点。先后统兵向四川进攻的大员,有豪格、鳌拜、吴三桂、墨尔很、李国翰和李国英、高民瞻等。直到康熙四年(l665年),把“西山十三家”全部打败为止,清兵在四川的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才算基本停止。目前残存的清军在四川屠杀人民的血腥记录是这样的:
顺治三年(1646)进攻张献忠:“复分兵四出,破贼营一百三十余处,斩首数万级,获马骡一万二千二百余匹”(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三年进入成都:“赵荣贵于杨展退出成都后,以龙安降于肃王。王于是使固山檀太追贼党,而使赵荣贵入成都。先时,贼遁月余,杨展、曹勋等侦得之,于九月入成都。……如是者年余。时展等闻荣贵将至,议以成都难守,各引兵归。及荣贵至成都,见千里无烟,无所设施,亦还龙安。”(《蜀难叙略》)
顺治四年(1647)成都撤退:“(杨)展即遣杨荣芳、李一进、陈应荣、黄美,恢复成都。……十一月,遂复成都。清将梁一训驱残民数千,北走至绵州,又尽杀之。成都人殆尽。”(《客滇述》)
顺治四年围茂州:“清将赵荣贵围朱化龙于茂州。化龙固守三日(按,“日”应作“月”),食尽而陷。荣贵复叛清,与化龙盟而去,屯于龙安。方茂州围时,男子肉每斤七钱,女子肉每斤八钱,冢中枯骨皆掘出为屑以食焉。”(《客滇述》)
顺治六年(1649)进攻中江、潼川、射洪:“叛将王基城旧部林时泰等,前杀基城来降,……令分防中江、潼川。射洪等处。……据城噪叛。……臣遣副将曾纯忠……等,分兵攻剿,斩获无算”(王先谦:《东华录》)。李国英原奏报说:“当阵杀死叛贼不计其数,活擒叛逆五百余名,一并斩讫。获得马骡捌拾伍匹,……妇女五十五口,俱经留营。”(《明清史料》丙编第八本)
顺治六年进攻邻水、大竹:“镇臣卢光祖等,率兵往剿。鏖战七昼夜,……二逆先后伏诛,余党悉除。邻、大二县,俱入版图。”(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七年(1650)进攻达东山寨;“上寨斩杀逆贼百十余人,跳岩跌死者无数。共捉获男、妇四十一名,黄水牛九只,大小猪二十只。……十一名发市曹枭首传示。……所获妇女、小子、牛只、器械,分赏有功。”(《明清史料》甲编第六本《李国英揭贴》)
顺治八年(1651)令吴三桂进兵四川:“命平西王吴三桂与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率师征四川。”(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九年(1652)保宁防守战:“八月,(刘)文秀率众由永宁趋叙府,本朝守将马化豹等欲俟其至城下击灭之。须臾,文秀拥诸攻具登城,被杀者山积于城下,犹不能克。后城门为象所坏,文秀遂得入。……是日,(白)文选亦取重庆。……文秀乘势率众数万至保宁……攻城。我兵迎战于龙盘山下。良久,文秀大败,遁者又阻于河,遂全军覆没。惟文秀与张黑神等数百人,赖浮象而免。”(《蜀难叙略》)“九月,文秀与张先璧至保宁。大清兵击败之,杀千人,生擒数千人,皆杀之。文秀、光璧以数千残卒,遁归贵州。”(《荒书》)“吴三桂、李国翰奏:巨憝孙可望遣伪抚南王、伪将军王复臣等,率马步五万,入犯西安。巨等退师保宁,为决战固守之计。……贼众大溃,擒斩复臣(王复臣第一次被斩!)及伪将军二百余员,贼兵四万余级,获伪印、象、马、器械无算。”(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十四年(1657)进攻嘉州:“平西工吴三桂率兵破嘉州城,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马步兵,斩伪将军王复臣(王夏臣第二次被斩!)、总兵王之俊等,获金印及象马等物甚多。”(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十五年(1658)进攻开州:“吴三桂等奏:臣等收复重庆,即统军进发。……有伪总兵梁杰英等,拥贼三千有余,屯开州拒守。我兵奋勇分击,贼大败,阵斩二千有余,获其象马器械,遂克开州。”(王先谦:《东华录》)
顺治十六年(1659)防守重庆,进攻成都:“诸逆一十三家,……力图重庆,水陆环攻一十五日。……协心战守,杀死逆孽,飘落江水者,不计其数”(《明清史料》丙编第十本《李国英揭贴》“巡抚高民瞻……进取成都,……追至新津河,阵斩及溺死无算。”(王先谦:《东华录》。李国英原奏,载《明清史料》丙编第十本)